待她这才终于做好了黄焖鱼翅,捧到婆母跟前。
老夫人只是尝了一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口味太清淡,你是存心想让我吃不下去?”
谢如棠不言不语,继续伺候她。
老夫人看她一眼。
谢氏虽端庄,但容色过艳,当初沈渊执意要娶她过门,她便百般不喜。
自己整整磋磨了她一年,便是泥菩萨都有几分脾气,可谢如棠此刻却依然垂着眼,性子温顺,在府里她也从未听过儿媳说过她这个婆母的不是,倒是有几分能耐。
儿子死后,谢氏一直孝顺着她,也从未提过改嫁的事,就这么替渊儿守着。
老夫人抚了下扶手。
她记得今天,是渊儿的月忌日。
“罢了,你便归宁一日吧。”
谢如棠垂眸敛衽,“儿媳多谢婆婆体恤宽和。”
待妇人出了屋后。
座椅上的老夫人忽地眼眶热了起来,闪过泪光。
……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顶晴光融融。
今日是谢如棠归宁的日子,提前让下人备了礼。
她父亲谢成恩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富商,谢家世代经营商贾,家底殷实。
谢如棠的母亲顾氏当年为他诞下一双儿女,便是谢如棠与兄长谢全,可往后日日郁结伤怀,缠绵病榻,终究没能熬过去。
母亲尸骨未寒,谢成恩便按捺不住,急急迎娶了新的续弦夫人进门,又重新生下一对儿女。
这也是谢全这些年和父亲隔阂极深的原因,父子间素来不睦。
谢成恩发达后索性远赴京城置办了宽敞华贵的宅院,独留谢全与儿媳林燕守在扬州故土,命二人看守祖宅。
直至一月前,谢全携妻带子一同迁居来京,本想托人打通门路,谋一份清闲差事安稳度日。
谁料突遭横祸,一家人眼看就要落得家破人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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