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怕是熬不住狱中的刑具。”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细细地颤。
沉甸甸的水滴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牢狱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宛若地府冤魂哀嚎,隔壁有人在受刑,断了一只手,血腥味让她胃部翻涌,几欲作呕。
裴知珩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在说话,“知道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吗?每个进地牢的犯人,需得脱去所有衣物,不着寸缕,受堂官审讯。”
谢如棠眼眶一酸,咬住唇,忍着泪,但还是按捺不住,顺着粉腮面颊滚滚落下,沾湿。
她此刻才彻彻底底明白,外界传言无半句虚言。
人前清冷端方的大理寺卿裴知珩,一旦坐于审案公案之前,便全然换了副心肠,判若两人,冷酷无情,与索命恶鬼别无二致。
谢如棠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吴家实在欺人太甚…我兄长谢淮绝非那般争风吃醋、惹出是非之人。邻里街坊谁不清楚他的品性?他与嫂嫂素来相敬相爱,疼惜孩儿更是无微不至。”
“我连那吴少夫人是何方人物都一无所知,兄长又怎会与她生出纠葛!”
“大人,这定是冤案!”
本来只是用这荆笞吓唬他的。
可当一滴灼热晶莹的泪滴落在他手背上。
裴知珩向来无波无澜的心,竟刺痛了一下。
谢如棠就在他身前啜泣,裴知珩垂着眼睑,没想到妇人这般不堪惊吓。
也是,她以前在沈府被夫君保护得好,十指不沾阳春水,日日便是在婚房里等待外出的夫君归家,一年到头都没出过府,露过几次面,何况是入了这能把人骨头啃得都不剩的大理寺了。
忽然想到几日前,在京郊那间陈设简朴的屋里,谢如棠晨起为他更衣。
妇人掌心托着叠好的官袍,踮起脚将衣领拢过他的肩头。
她替他系好玉带时,指尖绕过他的腰身,裴知珩闻到了从绣着兰花的衣襟里透出来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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