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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屋内,一室寂静都裹着无形的压迫。
看着他这般淡然地霸占了沈渊的椅子,谢如棠心里竟漾起了一抹异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
“二爷,你怎么还没走……”
她原以为他早就走了。
谢如棠脸颊尚晕着未褪尽的绯红,今夜被他撞见了自慰这般窘迫的事,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裴知珩手指轻搭扶沿,“给我煮一碗醒酒汤。”
“什么?”
谢如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裴知珩却皱眉,目光牢牢锁着她,“煮醒酒汤都不会?”
反应过来后,谢如棠犹豫了片刻,捏着裙摆,到底是畏惧他的身份,还是乖乖地去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妇人柔曼的身子走后,裴知珩目光徐徐扫过她的屋子。
因在寡居,谢如棠一切从简,屋内陈设并无繁复华贵之物,靠墙的多宝阁不过摆放几样清雅摆件,白瓷花瓶里插着兰花。
一如她这个人,什么都是素素淡淡的。
屋内没有浓烈熏香,但是隐约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幽幽缠绕他周遭,像她身上的味道,裴知珩缓缓睁开眼。
这时,谢如棠捧着做好的醒酒汤回来了。
待听见碧纱橱帘外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裴知珩迅速合上眼。
当谢如棠撩起珠帘进来时,便见到男人已经睡着了。
那张脸美如冠玉,龙眉凤目,得天独厚的骨相清俊逼人。即便是阖目睡着了,周身始终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淡漠。
她犹豫了一会,便在他跟前轻声道:“二爷,醒酒汤煮好了。”
感觉到她身上的娇娆幽香更近了。
裴知珩这才睁开眼。
眼见他饮下醒酒汤,谢如棠静立在一旁,心头依旧忐忑难安。纤长眼睫垂落,心底反复盘算,该如何将这尊难请的大佛送走。
须臾,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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