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透出一线光。
不是油灯光。是蜡烛。两支白蜡烛,摆在窗台上,火苗一跳一跳,把屋里的人影投在墙上,像个巨人。
炜杰没有冲进去。他贴在门框边,听里面的呼吸。
两个人。一个呼吸重,打鼾。一个呼吸轻,没睡,在翻东西。
他猛地推开门,撬棍指向屋里——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他的被子,鼾声如雷。是冯爷。六十八岁,白杨镇的联络人,拐杖靠在床头。
窗台前站着另一个人。虎子他妈,刘嫂。她正翻着炜杰的账本,听见门响,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板!"刘嫂的脸白了,"不是……我们不是……"
冯爷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老花眼还没聚焦:"……嗯?谁?哦,炜杰回来了?"
炜杰放下撬棍,但眉头没松:"冯爷,刘嫂,你们怎么进来的?"
"后门,"冯爷揉着眼睛,"插销一推就开。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了,想着帮你守着,就……搬上来住了。"
刘嫂从地上捡起账本,拍掉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白事街最近不太平。白天有人闹事,夜里有人偷棺材。冯爷说,服务中心不能空着,我们轮流来看。"
"不太平?"炜杰转向刘嫂,"什么闹事?"
"三天前,"刘嫂压低声音,"来了三个人,开着一辆桑塔纳,挂着永安县的牌照。说是来学习联合会,但一开口就要'加盟'——交钱买牌子,回永安开分店。刘志刚不在,虎子也不在,他们就在门口堵着,问谁说了算。"
"然后呢?"
"然后……"刘嫂看了看冯爷,"冯爷说,联合会不加盟,只传规矩。他们就翻脸了,说丰源模式是'全省推广的先进经验',他们不加盟,也能自己搞。第二天,永安县就冒出来一个'丰源殡葬服务中心',招牌跟你这儿的,只差两个字。"
炜杰的通阴眼没有发热——屋里没有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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