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厅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汉子冲进来,消防作训服都没来得及换,满脸烟尘,眼睛红得像火场的余烬。他一路跑到灵前,"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半个厅都听见了。
"爸——"秦朗的嗓子哑得不成调,"我回来了。这回,我赶回来了。"
炜杰走上前,把那个黄皮信封,双手递过去:"秦指导员,你父亲留给你的。信差的信,亲启即达。"
秦朗愣愣地接过。信封上那笔字,是他爸的——老爷子念过私塾,一笔柳体,硬朗了一辈子。
他拆开信,厅里静得只剩冰棺的嗡鸣。
"朗儿:
爸走了,你别哭,爸这一辈子,值了。
你十六岁当兵走,爸送你到村口,你说爸你放心,我守大家。十六年,你守了三十七条命回来,爸在村里,头一辈子没这么直过腰。
爸不怪你赶不上。你守的是大家,爸是大家里的人——你守大家,就是守着爸。
就是有一件,爸放心不下。你妈走得早,爸也走了,往后年三十,你值完勤,记得给自己下碗饺子,别光吃泡面。韭菜鸡蛋馅的,你妈传的手艺,你自己会。
朗儿,爸最后交代你一句:往后火场上,该进进,该出出,你不欠爸的,别拿命赌气。
爸树声绝笔"
信读完,秦朗跪在灵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跪着,把那页信纸贴在额头上,肩膀一耸一耸。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满是烟尘的作训服,对着父亲的遗像,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门口,两个闻讯赶来的年轻消防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定,跟着抬手——三个军礼,敬给一位消防员的父亲。
满厅的人,没有不抹眼睛的。
那页信纸在他手里无火自燃,灰烬打着旋,落在遗像前。遗像上的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子。
回店的路上,炜杰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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