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炜杰捧着那个纸袋,半天没说出话。
"沈干事,你这是把自己的前程——"
"我的前程是条文给的,不是哪个领导给的。"沈青梧打断他,语气还是平的,"管库房就管库房。名录开评那天,材料自己会说话。"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炜杰,我能做的,到此为止了。后头——看你们的了。"
她走了。门外的夜色很深,她的背影很快就看不见了。
炜杰站在柜台前,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心里像压了一块烧红的铁。
一个管库房的干事,一盏灯,一条报名录的路。她把能给的,全给了。
"陈平,"他哑声说,"把纸袋收进里屋,跟那页血书放一处。"
话音没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六子撞进来,脸白得像纸,嘴唇直哆嗦:
"炜、炜哥——不好了!李哥……李哥夜里巡逻,到点儿没回来!我们在后巷找着他那盏马灯——"
"灯还亮着,人没了。"
(第六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