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顾惟深抬起眼皮,"他只知道'洪经理'。洪经理是谁?宝昌拍卖行的业务经理,跟永生国际,有什么关系?"
洪经理一愣,随即明白了——自己就是那道防火墙。冷汗顺着他的后脊梁,淌成了一条线。
顾惟深不再看他,转过身,望着桌上那盏铜灯。
灯火如豆,二十多年了,纹丝不动。
"老板,"门口传来苍老的南洋腔,白问渠拄着拐,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我听说了放火的事。"
"白师来得正好。"顾惟深没回头,"大典的流程,我要改——"
"老朽劝您,改不得。"白问渠慢慢走进来,"姓炜的连破您两手,如今气势正盛。您在大典上硬压,是拿鸡蛋碰他的石头。依老朽看,大典那天,动之以礼,诱之以利,把灯的事,放到台底下谈——"
"台底下?"顾惟深笑了,"白师,我在台底下谈了快一个月了。买回来一盏灯了吗?"
白问渠沉默了。
"我请人看过城建图。"顾惟深望着那盏灯,声音放得很轻,"白事街底下,三十年代,有一座老义庄。义庄正堂的地基——正对着白家铺子的堂屋。白师,你说,通判当年为什么把'那边'的门,留在那儿?"
白问渠的脸色,变了。
可就在顾惟深伸手要去擦灯罩的那一刻——
火苗,晃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被一阵不存在的风,舔了一口。
顾惟深的手,停在半空。
二十多年,他供这盏灯,擦这盏灯,对着这盏灯说话。它从来没有动过。
他死死盯着那簇重新钉稳的火苗,盯了很久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你急什么。"
"大典那天,我让他连人带灯,一起完。"
白事街这边,傍晚。
炜杰收到了大典的正式流程单——郝仁义从洪经理那儿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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