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吞下去,他的账才能重记。重记了,他才不用死。"
"那我跟他——"
"你们不冲突。"那人说出一句让炜杰愣在当场的话,"你告的是账主,他告的也是账主。你俩,是可以坐一条板凳的。"
炜杰怔了半天:"他要吞永生国际,我要拆永生国际,怎么坐一条板凳?"
"那是你们活人自己的事。"那人重新拨起算盘,噼里啪啦,"账房只管开庭。出去吧。灯拿走。记住,七月十五之前,把账主弄进来。"
炜杰躬身退到门口,提起了渡魂灯。
灯光一亮,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我外公的账,在哪本?"
算盘声没停。
"左边。已结。"
"那我呢?"
这一次,算盘声停了。停了足足三息。
"你这本账,"那人说,"不归我管。"
炜杰还想再问,红光忽然暗了。屋里只剩算盘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越来越远。
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站在那条窄道的入口。手里提着灯,怀里的蓝布账簿不见了,只剩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七个字:
"七月十五,带被告来。"
……
回到乱葬岗顶,天已经蒙蒙亮。季掌柜还坐在那张破方桌后面,桌上的酒没了。
"过了?"他问。
"挂了号了。"炜杰把纸条递过去,"但有个条件——开庭那天,账主本人得到。"
季掌柜看完纸条,脸色变了一变,随即冷笑:"果然。告账,账主不到,堂不开。老规矩了。"
"你早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我说了,你就不敢挂号了。"她站起身,望着东边泛白的天,"三个月。把一本成了精的账弄进账房——小伙子,你前世是干什么的?"
"投行。"炜杰说,"专做一件事:把不可能上市的公司,弄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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