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直直朝上蹿,蹿起半寸高,烧得笔挺。
林世诚盯着火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问心灯。我听说过,没见过。"他抬起头,"真平,假歪。那你说说,我这个,是什么?"
"我不知道。"炜杰说,"扎灯的师傅只教了真假,没教这个。"
"我告诉你吧。"林世诚的声音平得吓人,"心里没鬼、但有死事的人,火苗上蹿。炜师傅,你上回给我送信,是告诉我我姐念着家。这回我自己来,是告诉你——我活不过这个月底了。"
风过庄稼地,哗啦一声。
"白问渠查内鬼,查到我了。"林世诚说,"顾惟深压着,压得住初一压不住十五。月底之前,我要么'调走',要么'出意外'。"
"跑。现在就跑。"
"跑了,我姐的案子谁递?"林世诚从衬衫内袋掏出一个油纸包,推到桌子中间,"我进永生国际就为找我姐抄的那三页底稿。上个月白问渠翻档案室,我趁乱进了'丙'字以上才能进的那间屋。底稿没找着,找着了这个。"
炜杰打开油纸包。
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一座祠堂,青砖黑瓦,门楣一块匾:永祀。祠堂门口七八个长衫人,正中间一个拄文明棍,脸是模糊的——像被烟头烫过。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
"民国三十六年,永祀祠堂落成,账主归位。"
"楼里的人背地里传一句话,"林世诚盯着他,"公司没有老板,公司有账主。账主不住楼,账主住祠堂。顾家也是看门的。每逢初一十五,高管轮流去上香——回来的人,有的升职,有的再没回来。"
"祠堂在哪儿?"
"东郊,顾家祖坟后山。地图上找不着,外人进不去。"
炜杰把照片收进怀里。
他要的东西,有了。开庭要被告到场,被告住的地方,找到了。
这张照片值多少?值半条命。林世诚拿剩下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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