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眼怎么看这个?"炜杰问。
"降头丝是活的。"齐师傅说,"活丝有脉,脉藏在灯骨里,凡眼看不见。要拆它,得先有人看见它的脉,看见脉往哪儿走,在哪儿打结,结连着咒主的哪根手指。看见了脉,才能下剪子——剪脉不剪丝。剪丝,咒主立刻知道,灯就炸了;剪脉,神不知鬼不觉,丝成了死丝,留在灯里也无妨。"
"小满的清明眼,看得见?"
"清明眼隔辈遗传,天生看阴阳缝隙的东西。她的眼睛,比你那只通灵眼干净——你的眼是借债借来的,她的眼是娘胎里带的。看这种细丝,她的眼比你的好使。"
炜杰沉默了。
"有代价。"齐师傅盯着他,"清明眼看活丝,要看进咒里去。看进去了,咒主就能顺着目光'摸'回来一摸——摸不着人,但摸得着这双眼睛。看完之后,丫头的眼睛,要疼三天。三天里,见光就流泪。"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没事。但——"齐师傅顿了顿,"这一看,她的清明眼就算开了荤了。开了荤的眼睛,以后就关不上了。她能看见的东西,会一天比一天多。多到什么程度,看她的造化,也看她的命。"
"这算代价还是算……"
"算开门。"齐师傅说,"这扇门,她娘她姥姥都开过。迟早的事。今天不开,明天也得开。"
"等等。"炜杰拦住他,"我得先问清楚。清明眼开荤,具体是开什么?"
"开的是'缝'。"齐师傅说,"人活一辈子,眼睛只看阳间这一面。清明眼开了荤,阴阳中间那条缝,就对她敞着了。她以后走夜路,能看见路边的;进庙,能看见梁上的;给人扎灯,能看见灯接不接得住那个人的念。"
"这是本事啊。"
"是本事,也是担子。"齐师傅看着他,"看见,就不能装没看见。丫头今年才多大?这扇门一开,她这辈子就得学着跟这些东西相处。她娘开过,她姥姥也开过——她姥姥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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