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处大了。"炜杰眼睛亮起来,"疯了的林世诚,脱离了楼里所有的眼睛。盯梢的那两个,盯的是一个疯子——疯子半夜出门溜达,叫犯病,不叫可疑。"
齐师傅在旁边敲了敲烟袋:"这小子,是拿疯当伞打。"
"对。"炜杰站起来,"李志成,递个话给他。就说:白事街新到一批纸活,请他'犯病'的时候,来挑一挑。"
……
当天后半夜,林世诚来了。
披头散发,趿拉着鞋,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哼到铺子门口,扑通坐下,拍门:"买纸人!给我姐买纸人!"
盯梢的两个壮汉远远站着,没过来——疯子买纸人,天经地义,白事街不认生。
门开了。林世诚一头滚进来,翻身坐起,脸上的疯态一扫而空。
"长话短说。"他说,"白问渠给我下的灰,叫'迷魂降',喝足三天,真疯。我只喝了一口,吐了两口。可这出戏我最多演十天——十天之后,他换招数。"
"够了。"炜杰说,"十天,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他把林世诚画的那张祠堂内景铺在桌上。
"底稿在神龛背板上。开庭不到半个月,底稿必须取回来。你是楼里唯一进过祠堂内院的人。"
"是我。"林世诚点头,"初一送香,我是抬匣的六个之一。神龛背板朝东,三页底稿用三枚铜钉钉着,钉的是'镇'字诀——钉账的钉法,拔的时候要按规矩,不然纸碎。"
"能进去吗?"
"平时进不去。"林世诚说,"祠堂白天黑夜有人守,守的不是人,是'账房先生'——你们初一看见的那摞账本码的东西。但有一个空子:每月初七,祠堂'晒账'。老规矩,账本要见月光,守祠堂的账房先生那天夜里要搬到院子里晒,屋里空一个时辰。"
"初七。"炜杰算了算,"后天。"
"后天夜里,我带路。"林世诚说,"但我只能带到院墙外。进去的人,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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