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抄书,忽然听见隔壁邻人家的孩子在哭。他出门去看,发现城南方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他跑过去,看见陶铺门口围了一群人。
季妫的女儿躺在堂屋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大夫正在诊脉,眉头紧锁。
季孙陶站在一旁,脸色比女儿还白。
“怎么样?“季妫的声音在发抖,“大夫,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隰衡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他知道这是热病——每年秋天都会有孩子因为这个病死掉。大夫没有办法,季孙陶没有办法,季妫也没有办法。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在门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在病床上挣扎。
那天夜里,隰衡没有回去。
他站在陶铺外面的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会儿是孩子的哭声,一会儿是大夫的叹息声,一会儿是季妫压抑的抽泣声。
他就那样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醒了!醒了!“
隰衡松了一口气,悄悄转身离开。
后来他听说,那个孩子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挺过来。是大夫用了祖传的药方,才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隰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季孙陶那年大病初愈时门口挂的红布,想起季妫在庙里磕头时额头的青紫,想起她看着女儿时眼里的泪光。
这个女人经历了太多。
而他只能看着。
季孙陶是在第八年的秋天走的。
那天早上,隰衡出门的时候,看见陶铺门口挂着白布。
他没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看着季妫跪在灵堂前烧纸的背影。
她的头发全白了。
这才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