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如,不过是棋盘上的灰尘。
隰衡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也许"只记录不干预"不够了。
四百多年来,他一直做一个旁观者。他记录了焚书、记录了战争、记录了无数人的生死。但他从未主动去阻止过什么。他把自己藏在"记录者"这个身份后面,像一堵透明的墙——看得见一切,但不碰触一切。
荀伯安死了。他记录了。凌骁死了。他记录了。那些被他记录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因为他的干预而活下来的。
记录有用吗?
如果记录不能阻止悲剧,那记录的意义是什么?
他在第二天的夜里,把两枚玉佩拿出来,放在面前的矮案上。黑色的丑位,青白的寅位。烛火在玉佩的表面跳动,像是两颗微弱的心脏。他想起庄周说"逍遥不是自由,是逃避"——那他自己的记录,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躲进竹简里,躲进墨迹里,躲进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故事里——逃避活着的人的世界。
也许庄周说得对。也许他的记录,从根本上说,是一种自私。他记住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事的面貌,不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需要被记住——而是因为他自己害怕遗忘。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他接着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没有人记录,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消失了。
不是肉体的消失——肉体本来就会消失。是存在过的证据的消失。一个人活过、爱过、笑过、痛苦过——如果连最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他和从未存在过有什么区别?
记录不是为了留住死者。记录是为了证明他们存在过。
可是如果巫逐真的集齐了十二颗寿元之种,变成了一种超越凡人的存在——那他记录的一切,还有意义吗?一个能操控天下的人,可以随意篡改历史、抹去记忆。到那时候,他的竹简不过是些引火的柴薪。
但仅仅是记录,够吗?
他不想成为巫逐那样的"执棋者"。操控别人的命运——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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