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骁身上也见过——冲向敌阵前也是这种目光。一种明知前方是不可知的深渊,也要往里看一眼的目光。
课后,苏蕙找到了他。
"隰先生。你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
隰衡的心跳了一下。几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直接地说出来。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一种近乎于宣告的判断。她的语气不像学生质问先生,更像是一个天文学家宣布她发现了一颗新行星。
"北极星移动的数据,在目前已有的任何古籍中都没有记载。最新的测算也不过是十年前一位天官提出的,而且他的数据比我的还粗糙。"苏蕙的语气冷静得像一个法官在宣读判词。"你说你从古籍中读到的——哪本古籍?"
隰衡沉默了。他没有回答。
苏蕙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那一眼里没有失望,也没有得意。只是——确认。像是天文学家终于在一团迷雾中锁定了一颗星的位置。她不需要他回答。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我会继续观察。"
她的背影消失在书院的走廊尽头。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缓缓沉落。隰衡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秘密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他回到住处,从行囊里翻出了一卷旧竹简。那是他在鲁国观星台上抄录的天象记录——几百年前写的,竹简已经发黑了,但字迹还清晰。他展开竹简,看着上面那些古篆字,忽然觉得它们像是另一个世界留下的信物。苏蕙只需要三年就能触碰到他隐藏了六百年的秘密的边缘。她的智慧像一束光,照进了他自认为最深最暗的角落。
也许——也许被看穿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六百年的伪装,本身就是一种过度的自我保护。
而令他意外的是,这种"被看穿"的感觉竟然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六百年来他独自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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