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铁蹄踩碎的,巫逐的节点是被主动放弃的。在金兵南下之前,巫逐就已经把核心人员撤了出来。撤到哪里去了?北边。金国的地盘。
隰衡坐在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他自己画的草图,上面标注着巫逐各个节点的位置和变动方向。箭头全部指向北方。
他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通过南方残余的节点和偶尔从北方传来的只言片语,拼出了更多的细节。
巫逐在金国的人不是被动避难,是主动经营。他们在燕京、在中都、在真定,跟金国的官员建立了联系。有些是通过做生意——金人需要南方的茶叶、丝绸、瓷器,巫逐的人正好有门路,正好懂行情,正好会说话。有些是通过做学问——金人入主中原以后,急需懂得汉家制度的人才来治理新占的地盘,巫逐手下的人正好懂这个,正好能教。还有些……隰衡不愿意想,但还是想了——是通过女人。金国的权贵喜欢纳汉女为妾,巫逐手上有的是人脉帮忙牵线,从中收取好处。
他在胜利者那边。
从来都是。
隰衡把草图收起来,塞到墙缝里。他坐在窗前看雨。雨打在屋檐上,一滴一滴地落,落在院子里的积水里,溅起一个个小圆圈,圆圈还没散开,新的雨点就落进来了,一个套一个,像没完没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咸阳见过的一种虫。那种虫叫"衣鱼",专门吃旧书和旧衣服。你把它翻开,它不动;你合上书,它就继续吃。它不关心你是谁,不关心你在做什么,它只关心你给它提供了什么样的环境。潮湿的、阴暗的、有旧纸和旧布的地方,就是它的世界。
巫逐就是这种虫。
不。虫是无心的,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巫逐是有心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选择了这样做。他选择了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
他不在乎谁统治天下。
宋也好,金也好,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不需要一个国家,他需要的是一个局面——一个他能控制、能渗透、能利用的局面。谁能给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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