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伯温抬起头。"你让我接这张网?"
"先生是朝中最清醒的人。这张网放在别人手里,会被用来争权夺利。放在先生手里,会被用来做该做的事。"
刘伯温没有立刻答应。他把那张图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图上每一个点旁边都写着一个极小的符号——那是隰衡自创的暗记,只有他自己和刘伯温看得懂。
"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我有自己的用处。"隰衡说,"但我不能同时做两件事。我需要先生在朝中盯着,我在民间盯着。两条线,两头堵。巫逐再聪明,也不可能同时避开两个方向。"
他顿了一下,又说:"先生,我有一件事要交代。"
"说。"
"巫逐最擅长的事情是换脸。他今天可以是陈友谅身边的'吴先生',明天就可以变成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幕僚。不要相信任何来历不明、突然得宠的人。尤其不要相信那些看起来'什么都懂'的人——真正什么都懂的人,不会急着展示自己。"
刘伯温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严肃,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听出了隰衡话语下面的重量。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情报交接。这是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人,在把自己两千年的经验浓缩成几句话,交给另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隰衡说,"先生日后若觉得局面不对——不是外敌入侵那种不对,而是朝堂上有什么东西'不对'——那种让你说不出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你不对的东西——就去找暗线最底层的那个节点。编号'甲字九'。那个人在南昌,表面上是个棺材铺的掌柜,实际上是我见过的情报分析能力最强的人。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刘伯温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两千年的经验。"隰衡淡淡地说,"每一个朝代都是同一个剧本。开头都一样——英主创业,功臣尽忠,天下太平。结尾也差不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唯一不同的是中间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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