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叛乱,而是让叛乱尽快结束——让少死一些人,让天下少乱一些时日。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从暗线的情报中嗅到了巫逐的气息。
宁王背后,有人在推。
隰衡站起来,从墙上的暗格里取出一枚铜牌。铜牌已经发绿,上面刻着一个蛇形花纹——这是他两千年前建立的暗网信物。
他把铜牌揣进怀里,出了门。
隰衡的暗线遍布天下。
从秦朝开始,他在每一个朝代都布下了人手。起初是为了对抗巫逐,后来成了一种习惯。他在金陵有粮商,在福州有船夫,在洛阳有铁匠,在成都有茶铺掌柜。这些人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每隔十年,会有一个陌生人来找他们,递上一枚铜牌,说一句暗语。
这一次,他派出去的信使有十二个。十二个人往十二个方向跑,带着同样的铜牌和暗语。
七天之后,消息陆续回来了。
南昌的盐价在三个月前突然涨了三倍——有人在大量囤盐。
鄱阳湖上的渔夫说,最近半个月夜里总有快船往来,不打灯,不鸣号。
宁王府的管事在一个月前开始高价收购战马,把周边三个府的良马都买空了。
隰衡把这些消息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看。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份寻常的药方。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愤怒。
巫逐又在干同样的事。
利用混乱。挑起战争。让死人更多。
从秦朝到明朝,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手段。巫逐从不亲自上阵,他只需要在某个有权力的人耳边说一句话:"你可以做得更好。"然后那个人就会发疯,就会起兵,就会让天下大乱。
巫逐要的就是乱。乱中有人死,死了就有人忘。遗忘,是巫逐最好的养分。
隰衡把消息收好,下了山。
他要去见陆昭明。
陆昭明此时正在吉安。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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