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这个人——一个穿着旧袍、背着药箱的中年人,看起来更像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
"这位是隰先生。"陆昭明说,"他的情报,是我们可以信赖的。"
隰衡没有客套,直接走到地图前。
"宁王的水军有三千艘船,但其中一半是渔船改的,吃水浅,经不起风浪。真正能战的战舰不到一千五百艘。"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他的水军会走这条路线——从鄱阳湖东出口入长江,然后顺流而下。"
"你怎么知道?"一个武将问。
"因为鄱阳湖西出口水浅,大船出不去。他只能走东口。"隰衡又划了一条线,"但他的陆军不会走水路。陆军会走陆路,从瑞州方向绕过去,在安庆和水军会合。"
"那我们应该在哪里截他?"
"这里。"隰衡的手指停在黄家渡,"水军过黄家渡时,河道变窄,船队必须排成单列。这个时候,从两侧突击,他的船队就会首尾不能相顾。"
帐中安静了一瞬。
"陆帅,"那个武将看向陆昭明,"这人是谁?"
陆昭明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按隰先生说的办。"
黄家渡之战打了不到半天。
陆昭明派出的伏兵在两岸布置了火船。宁王的水军进入窄河道后,伏兵一起发动,火船顺流冲入敌阵。七月的天刮着东南风,火势借风蔓延,宁王的前锋船队几乎被烧了个干净。
消息传来时,隰衡正在湖边洗脚。湖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泥腥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喊,像是什么东西在湖面上空掠过。
他听完传令兵的话,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擦了擦,穿上鞋。
"赢了?"赵老头问。
"赢了一仗。"
"那仗打完了?"
"没有。"隰衡看着湖面,"还早。"
他说得没错。黄家渡只是第一仗,宁王的主力还在。接下来半个月,双方在鄱阳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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