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不反,他麾下旧将也会逼他反。”
“贾诩那种人更可怕。”
“他只要看出一点缝,就能把这道缝撕成营门那么大。”
郭嘉放下酒盏,眼神认真起来。
“你担心的不是张绣,是降后受辱。”
“对。”
李远道:“投降之人,最怕没体面。”
“主公若攻下宛城,他败了,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可若他主动归降,那他就是主公拿给天下诸侯看的招牌。”
“招牌要是刚挂上就被主公自己砸了,以后谁还敢降?”
曹操脸上的怒意少了些。
这话他听进去了。
但他仍旧不痛快。
非常不痛快。
因为李远这条戒色,听起来不像军令,像当众扒他裤子。
曹操咬牙道:“所以你就让我戒色?”
李远面不改色。
“不止戒色,还得写下来。”
厅内又是一静。
曹操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李远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帛纸。
这玩意儿他随身带着。
没别的原因。
曹老板太爱赖账。
出门在外,证据必须随身。
李远把帛纸往案上一放。
“口说无凭。”
“请主公立字据。”
曹操盯着那张帛纸,拳头握紧。
“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李远道:“主公现在杀我,谁替你防宛城?”
曹操被堵得胸口疼。
曹洪看着那张帛纸,忽然有种很熟悉的肉疼。
这场面他见过。
每次李远掏字据,必有人倒霉。
以前是他被坑钱。
今天轮到主公被坑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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