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
十几名披甲亲信从屏风后走出,又从侧门离开。梁柱后的弓弩手也悄悄退去。
典韦盯着最后一人消失,才把铁戟横放在膝前。
袁谭端起酒盏。
“今日之事,是谭失礼。”
李远没动。
袁谭等了片刻,只好自己喝下去。
场面有些难看。
可他忍了。
油锅前已经丢过一次脸,今夜不能再乱。
袁谭放下酒盏,缓缓开口:“仙使在城门外见我第一面时,曾说可惜。”
“不错。”
“可惜什么?”
李远看着他。
来了。
这两个字已经在袁谭心里扎了五日。
白天请宝大会那么热闹,甄氏、沮氏、田氏为了祥瑞争得差点拔剑。袁谭却能忍到晚上才问,已经算很有耐性。
可惜。
这两个字最毒的地方,就在于没有答案。
人会自己吓自己。
“公子今夜只为此事?”
“此事对仙使或许小,对我却不小。”
袁谭身体前倾。
“还请仙使明言。”
李远没有回答。
袁谭等了片刻,脸上的客气逐渐淡了。
“仙使,谭以礼相请,又送黄金玉器、万石粮草。”
“总不能连一句真话都换不来吧?”
图穷匕见。
前面叫仙使。
后面就开始算礼物。
李远端起水杯,闻见了淡淡的酒味。
他把杯子推远。
“你送的是礼。”
“不是买命钱。”
袁谭眼神骤冷。
“仙使何出此言?”
“今日那些河北世家,哪一家送的粮比你少?”
李远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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