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抄写的文吏听后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昨夜抄了一整夜,原本只觉得内容繁琐。
给东城的信与给西城的不同,射进粮仓的信与射进州府的不同。
连绑在箭杆上的绳结,都分了三种颜色。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乱分。
每一张纸都有去处,每一句话都有主人。
李远甚至没有进过如今的邺城,却把城里每一批人想保住什么,全算清楚了。
曹操拿起写给小吏的那张。
“保存仓册者,官升一级?”
“主公舍不得?”
“我只问你,这些人可信?”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
李远指着城内几座粮仓。
“只要账册还在,我们进城以后便知道袁绍留下了多少粮。”
“若没有账册,仓吏说三十万石便是三十万石,说中途烧了五万石便烧了五万石。”
曹洪脸色骤变。
“那不行!”
“账册必须保住!”
“谁敢烧账,我先烧他!”
李远斜了他一眼。
“所以给官。”
“一个小吏的官位值多少钱?”
“跟几十万石粮比,连根毛都不算。”
曹操看着那张纸,没有再反对。
官位是朝廷的。
粮是自己的。
这买卖可以做。
“发第二轮。”
曹操抬手下令。
“再加一条。”
“审配、逢纪及主谋乱河北者,共列五人为首恶。”
“除此五人,无论军民,只要弃械,既往不咎。”
李远挑了挑眉。
曹老板下起本钱,也越来越熟练了。
第一轮还只是劝降。
第二轮直接把审配一伙从满城军民中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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