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的声音低了些。
“何进掌权,你我都在他帐下。”
“你主张召外兵进京。”
“我说宦官首恶不过数人,一名狱吏便能拿下,何必引外兵入洛阳。”
“我们吵了一夜。”
“第二日,你还是请我喝酒。”
李远看着墓碑,没有拆台。
这回是真的不能拆。
若从结果看,引董卓入京几乎把整个天下都烧了。
可那时的袁绍和曹操,都不可能看见后来。
他们只是想杀掉宦官。
想清理朝堂。
想匡扶汉室。
只是那条路走着走着,洛阳烧了,天子被挟,诸侯各自起兵。
昔日最好的朋友,也变成了黄河两岸最大的对手。
曹操又喝了一碗。
“后来你坐拥四州,兵强马壮,我只有兖州、豫州,徐州几块烂地。”
“你写信让我低头。”
“我没低。”
曹操抬手,拍了拍冰冷的墓碑。
“官渡之前,所有人都说我必败。”
“连我自己帐下,都有人偷偷给你写信。”
“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进许都以后,怎么处置我了?”
墓碑当然不会回答。
曹操低头笑了一声。
“可你输了。”
“颜良死了。”
“文丑死了。”
“乌巢也烧了。”
“你一辈子最爱惜名声,最后却输在一个假金龙上。”
李远摸了摸鼻子。
那条假金龙的事,确实有点缺德。
袁绍在两军阵前把“天命”举得越高,摔下来时便越狠。
曹操揭穿骗局以后,袁军崩得比粮仓起火还快。
那不是单纯败一场仗。
是袁绍一辈子最在乎的家世、声望和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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