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低声道:“即便现在南下,赶回许都也要十余日。”
“老军医说,李主簿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曹操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彻底碎了。
他一把掀翻旁边仅剩的半张帅案。
“所以呢?”
“让我留在这里,看着他死?”
“然后带着蹋顿的首级入柳城,让十几万人跪在城门前喊孤威武?”
“你们告诉我,喊完之后呢?”
“回到营里给他收尸吗!”
没人敢再说话。
曹操胸口起伏,双眼已经红透。
“我不要他的尸体。”
“我要他活着。”
“他替我打下的柳城,我不去又如何?”
“今日不过少进一座城,难道天便塌了?”
帐外的亲卫和士卒都听见了。
曹操弯腰捡起那张染血的白狼山地图,折好,塞进李远枕下。
“他总说这趟算工伤。”
“好。”
“我亲自送他回去。”
“他若活了,别说一年假期,便是终身不入议事堂,我也认。”
“他若死了……”
曹操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断了。
他站了片刻,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典韦抹了一把脸,起身冲出军帐。
“都听见没有!”
“准备车!”
“把最厚的毡子全拿来!”
“谁的车走得稳,俺赏他十头牛!”
曹洪正好从外面赶来,听见最后一句,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