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粉。
“能擦掉?”
“能。”
李远将一块湿布递过去。
华佗接过湿布,在“医”字上抹了两下。方才还清楚醒目的字迹,很快只剩下一片湿痕。
他又拿起石灰条,学着李远的样子,在木板上写了一个“药”字。
写得不算好看,但足够清楚。
“写完能擦,擦完能再写。”
华佗回头看向那张阶梯教室的图纸,呼吸渐渐急促。
“前低后高,学生坐在后面,也能看见这块黑板。”
“不错。”
李远重新缩回太师椅,把披风往上拉了拉。
“先生站在最前面讲课,药名、方剂、穴位,全都写在黑板上。”
“若有复杂之处,还可以直接画出来。”
“一个学生看得见,一百个学生也看得见。”
“以后再做几张人体图,把经脉、脏器、骨骼分别画清楚,挂在黑板两侧。”
华佗眼睛彻底亮了。
他以往收徒,通常只有几个人围在身边。
讲药方时,一卷竹简传来传去。前面的人看完,后面的人才能接着看。
若讲针灸穴位,更麻烦。得让弟子围着病人,或者干脆在自己身上比画。
人一多,后面的听不清,也看不见。可有了这块黑板,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都能一起听课。
“此物制作困难吗?”
华佗立即问道。
“不难。”
李远朝那块木板抬了抬下巴。
“平整木板,多刷几层黑漆便成。若嫌木板太小,也可以直接将一面墙打磨平整,涂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