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船身确实稳了许多。
士卒上船前喝过陈皮姜汤,又没有吃得太饱。练了半个时辰,虽然仍有几个人脸色发白,却没有再出现百余人趴在船边一起吐的壮观场面。
岸边,负责记录的军吏放下笔。
“今日上船一百二十人,晕吐十一人,无法持弓者七人。”
蔡瑁的副将听完,脸色明显松了些。
“昨日呢?”
“昨日晕吐二十三人。”
“把这两日的记录送去中军帐,再抄一份送到后营。”
军吏赶紧点头。
不远处,一道身影背着手站在岸上,盯着水寨看了许久。
蒋干。
自从上一次从江东带回密信,揭发蔡瑁、张允之后,他在曹营里的地位明显不同了。
从前众人见他,只当是个有些名气的文士。如今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喊一声蒋参议。
曹操赏下的金子,也让他在营中风光了一回。
可蒋干仍觉得不够。
蔡瑁、张允虽然被斩,可江东水军还在。周瑜不降,孙权不服,自己那一趟的功劳便总像差了半截。
若能再过江一次,探明江东真正虚实,甚至再带回一些东西,那才算把这份功劳坐实。
蒋干看着江面上的薄雾,心里越想越热。
当日下午,他便进了中军帐。
“属下愿再往江东。”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正拿着刚送来的水军操练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