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里有一口饭。”
马腾站起来,又往前走。田埂边坐着个老头,正把脚上的泥搓下来。马腾在他旁边蹲下,摸出个干饼递过去。
老头接了,掰了一半塞嘴里。
“老丈,我问句实在话。”
“问。”
“曹操……丞相,你们这儿的人,怎么看他?”
老头嚼着饼,把剩下的半块揣进怀里,大概是要留给孙子。
“去年秋天,我家那口子病得起不来。”老头说,“城南的医馆,不要钱。我背着人去,人家没问我姓什么,也没问我交没交税,抓了药,煎了,还说三日后再来。”
“后来呢?”
“好了。”老头摊开手,掌心一层厚茧,“开春她还下了地。要是搁前些年,我这就得卖儿卖女换药钱。卖了也未必救得回来。”
马腾的喉咙动了一下。
“听说他在朝里,挟着天子。”
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
“老丈是外头来的吧?”
“是。”
“你看那边。”老头抬手指向远处。村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炭黑写着字,马腾认得,本年田租免征三年。“字我认不得几个,是我孙子念给我听的。我问你,谁免我的租,谁给我分的地,谁修的那个不要钱的医馆,我就认谁是好人。至于他跟天子怎么个相处法,我一个种地的,管不着。他要是明天把天子供起来天天磕头,我这地还是这几亩。他要是明天把天子砍了,我这地也还是这几亩。”
老头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过说句实在话,我家那口子要是死在去年秋天,我今天未必还有心思种地。”
马腾在原地蹲了很久。
日头升高了,田里的稻穗垂着头,颗颗饱满,风一吹,整片地像水面一样起伏。阳光落在稻芒上,一片一片的白光。
马铁蹲在旁边,半天不敢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