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砚秋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冯明翰虽然消瘦,但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背上,沿着崎岖的渠岸走上半里地,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警局旧仓库的后墙。
顾砚秋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好似某些垂死动物的哀鸣。他背着冯明翰闪身进去,苏晚璃紧随其后,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陈年的霉味和老鼠尿臊气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办公桌椅、生锈的文件柜和成捆的旧卷宗,这些都是前任留下的”遗产”,据说是某次火灾后从主楼搬出来的”待清理物品”,一放就是三年。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几只受惊的老鼠从杂物堆中窜出,消失在墙角的缝隙里。
顾砚秋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揭开了地板上四块用暗榫连接的活动木板。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露了出来,下面是漕帮时代留下的地下暗室。石阶很窄,只容一人侧身而下,墙壁上渗着潮湿的水珠,散发着泥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我先下去点灯。”顾砚秋说。
他将冯明翰轻轻放在一堆旧麻袋上,然后从洞口攀下去。暗室的空气比上面更加阴冷潮湿,好似钻进了某只巨兽的腹腔。他摸到角落里那盏备用的防风煤油灯,擦亮火柴。橘黄色的火苗舔上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昏黄的光晕从洞口溢出,照亮了暗室的一角。
大约五六平米的空间,地上铺着两张草席,席子旁边放着半箱压缩饼干和一壶清水,那是顾砚秋作为”青锋”秘密准备的应急藏身点。石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角落里,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
“把他放下来。”顾砚秋朝上喊道。
苏晚璃蹲在洞口边缘,帮着顾砚秋将冯明翰缓缓放下。顾砚秋在暗室中接住伤者,将他平放在草席上。冯明翰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渗着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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