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矜欲言又止。
姜瑞宁:“她不找茬,我自不会挑事。”
但想让她继续受姜夫人的气,那是不可能的!
进了里屋。
布局和姜瑞宁那儿大差不差,就是摆设什么的,更老沉些。
翘几上摆着乌沉沉的三水出龙博山香炉,乳白色的烟雾和苏合香的气味从镂雕处腾升而起,在空气中悠哉袅娜。
窗户开着,窗框上蒙了一层水青色的薄薄窗纱。
滤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落在姜夫人压抑着冷怒的脸上,却没能柔和了她冷沉的脸色。
姜瑞宁福了福身:“母亲想与我说什么?”
姜夫人身上发痛,那种痛,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就好像月信期间腹部幽幽的冷痛那般,不尖锐,能够忍受,但又无时无刻在痛,无法忽视,消磨人的精神和耐心。
以至于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端庄,但一看到她那副“我谁都不在乎”的表情,就忍不住心火直冒,开口就是指责:“又惹了什么事回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就非要把姜家的名声体面全都败光了,你才能消停吗?怎么就不能学学矜儿,看看她多么的得体温婉,讨人喜欢!”
姜瑞宁不咸不淡:“母亲年少时,就没犯过错?没败坏过家里的名声?”
轻飘飘一句话。
像是火星子落进了深秋的草原,立马引起熊熊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姜夫人用力压制的怒火蹭地冲到颅顶:“逆女!你怎么敢,妄议亲母!”
姜瑞宁神采淡淡,语调也是淡淡:“看来母亲年少时,犯下的错处还挺严重,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一想起来还如此气急败坏?”
姜夫人指着她,指尖如颤颤的剑。
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姜瑞宁脸落在一团光晕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约可以看到她扬起的嘲讽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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