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们驱车返回城里。拥挤的村落公路上,车载音乐的悦耳,窗外是云南深秋萧瑟的景色。就在车子驶入城郊结合部那片混乱街区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舅。
“阿一啊,你跑哪儿去了?店里收到你一封信,看样子挺要紧。”小舅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惯常的埋怨。
“信?谁寄的?”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我哪知道?全是外国字儿,就收信人是你名儿。赶紧过来拿!”
挂断电话,我对大头说:“把我妈送回家后去店里,有我的信。”
现在任何一封看似平常的信件,都可能是一条关键的线索,或者一个致命的陷阱。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对“意外”已经变得极度敏感。
古玩店依旧坐落在老街人流量最大的中心地带。推门进去,熟悉的陈旧木料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小舅正趴在柜台上,就着一盏老台灯,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一件新收来的青花小罐。
我瞥了一眼,胎质、釉色、画工都透着股刻意做旧的匠气。“东西是老的,民国的,”我随口道,“但画片太俗,冲线明显,修过。忽悠刚入行的小白还行,遇到懂行的,撑死千把块。”
“臭小子!”小舅摘下眼镜,没好气地瞪我,“一回来就戳你舅的肺管子!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店,还有这么个舅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赶紧赔笑,凑上前,“最近确实事情多,脚不沾地。信呢?在哪儿?”
小舅见我神色焦急,也不再调侃,转身从柜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米黄色的普通标准信封,扔在柜台上。“喏,就这个。看着挺平常,不过我摸过,里边好像有硬东西,像是照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和大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
信封确实平常,国内随处可见的那种,贴着一张国际邮票,邮戳模糊,只能辨认出发自日本。收件人是我,地址是古玩店,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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