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从容,脊背的棍伤虽未完全愈合,却早已习惯了隐痛随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拿捏的底层囚徒,凭借顶尖的业绩和协助管理的身份,他拥有提前一小时收工、加餐、饮用饮品等多项特权,监工见了他也多有纵容,周遭同伴的目光里,掺杂着敬畏、疏离与复杂的唏嘘。
回到囚房,厚重的木门落锁,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疲惫的喘息与压抑的沉默填满。两名体力工人躺下后便鼾声大作,用沉睡逃避现实;精神崩溃的应届生依旧独自呢喃,活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电商青年背靠房门,眼神警惕,悄悄留意着门外动静,逃跑的念头虽在心底蛰伏,却始终不敢付诸行动。李响缩在草席一角,低头啃食着干硬的窝头,时不时偷瞄林伟,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昔日相互依附的情谊,早已在不同的选择中分崩离析。
林伟靠着墙面坐下,手中把玩着半瓶剩余的可乐,冰凉的液体消解着劳作的乏累。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多年的阅历加上近期协助管理练就的观察力,让他对身边每一个人的状态都了然于心。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王浩。
这些天,王浩的状态明显异于常人。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敷衍工作,也不刻意讨好监工,总是趁着休息、放风的间隙,有意无意地靠近窗边、楼道口,探头向外张望,眼神里藏着躁动与决绝。白日劳作时,他也常常走神,目光飘向大厦外侧的围墙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显然心中藏着大事。
林伟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已然猜出七八分。在这座牢笼里,逃跑是所有囚徒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是最致命的禁忌。他自己也曾在被棍棒殴打、当众受辱的深夜,无数次幻想过逃离,可随着对园区防御、惩戒手段的了解越来越深,尤其是见识过水牢、连坐、酷刑之后,那份念头便被他强行压下。他清楚,以这座大厦的防备强度,孤身逃跑无异于以卵击石,失败的代价,往往是伤残甚至死亡。
“别白费心思了。” 林伟压低声音,隔着数步距离,对着角落的王浩开口,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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