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那桌菜,又是你三大妈拾掇的。
你没顾上,按老规矩,聋老太太一份,赵寡妇一份,我们一份。
昨儿剩得多,又留碗红烧肉放你们厨房了,我亲自端的,搪瓷盆扣着,怕老鼠叼。
不该拿的,绝不多拿一分。”
张池笑看他会借机敲自己一笔,却说:
“一碗?
我给聋老太太做面时,锅里就剩两块肉了,块儿不大,我找半天才找着。”
阎埠贵先一愣,惊怒交加,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坏了。
昨儿忘锁门了,我明明留满满一碗,怎么成两块了。”
阎解成咬牙,拳头攥起,斩钉截铁:
“肯定是棒梗那兔崽子偷的。
他从小手脚不干净,上回咱家半罐盐、三大爷家皮鞋,不都是他干的。
我就说他早晚还犯。”
阎埠贵心疼跺脚,那可是一碗红烧肉,炖得烂乎,肥多瘦少,够他家几口打顿牙祭。
张池摆手:
“没事。
昨儿我结婚,难得喜庆,这次不计较。
往后得锁门,解成说得对,那小子手脚不干净。
三大爷,那碗肉算我送棒梗的,您别疼了,对了,昨儿收账记账的钱,两块五吧?
我给您——”
作势掏钱。
阎埠贵按住他手,坚决摇头:
“说不能收就不能收。
解成管你叫哥,你管我叫三大爷,我怎好意思收?”
张池没多说,笑和阎家告辞,推车出大门,载娄晓娥远去。
车轮碾过胡同口青砖,沙沙细响。
等他们走,三大妈从屋出,挺大肚子站门口,奇:
“你真舍得?
那两块五不是小数,够买十来斤棒子面。
你平时连根葱舍不得给人,今儿怎么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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