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慧珠却藏不住话:
“师父,您居然还看中医?
怎么不去同仁医院?”
福芝芳道:
“怎么没去?
同仁、协和都去过,去港岛、日本演出时也看过,都没用。
张大夫针灸后,先生却感到很舒服。
慧珠,不可无礼。”
张池放下茶盏,微笑道:
“梅先生方才第一句话说得最对。
中医之道,确实浩如瀚海。
我才从医数载,只在针灸上略有所得。
就好比唱歌,技巧客观,可以磨炼;动人的感情,却要深层领悟。
现在我就一点技巧,当不起施老先生奇才之名。
精通‘烧山火’‘透天凉’的,也不在少数。”
这话其实谦了。
眼下能用、敢用这两种手法的,全国不超过二百人。
而金针八法,张池也才刚入门。
离脉诊如神,还差得远。
施今墨一副方子开二三十味药,药性相辅相成,这才是当今中医第一人的根底。
张池的路还长。
人们喜欢真诚的谦虚。
梅葆玖笑道:
“张医生,您都为家父治病了,还这么自谦啊?”
张池道:
“梅先生论京剧造诣,是国宝级大师。
但抛开身份,他也是普通人。
九哥,家里人最好不要老捧着。
梅先生的心疾,源自压力过大。
家里有个轻松愉快的气氛,对病情助益良多。”
梅葆玖立刻正色:
“张医生的话,我记下了。”
其他几人皆刮目相看。
梅兰芳温润的目光里带着欣赏:
“那就再麻烦张大夫一回,与我行针吧。
你教的那套体操我一直在练,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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