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都给撞破了……”
张池笑道:
“男孩子在一处玩儿,难免的。
再说你妈来了一听是被人推倒伤的,当场就甩了脸子,小十四也挨了打,够可以了。”
娄晓娥反倒不好意思了,道:
“妈不了解情况,以为……三嫂也真是,咣一下就是一巴掌,我看着都心疼。”
张池正色道:
“没事。农家孩子,哪个不是这样长大的,早都习惯了。
往后你们再带儿子回乡下,一定得注意这个问题,别让儿子同辈们觉得他是他们中间最特殊的一个。
等儿子自己也这样想,那就完蛋了。”
娄晓娥不解道:
“为什么?”
张池把儿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去玩,才道:
“自己把自己高高架起来的人,都是蠢材。
过得不痛快不说,还容易没人缘,越活越累。”
娄晓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心里其实想的是另一桩:乡下那一大家子,往后怎么和儿子相处。
她倒不怕孩子吃苦,就怕他觉得自己和旁人不一样。
丈夫这话听着糙,理却不糙。
张池又抱了抱儿子,道:
“我去王姨那边坐坐,再去四合院露个头,你们歇一歇吧。”
说完,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