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四九城,他们更喜欢在盛海的园洋房里生活。
此刻听闻乡下竟还有这样的好处,顿时生出了几分向往来。
福芝芳下意识的去褪手腕上的玉镯,才想起来已经收了起来,看向梅兰芳,梅兰芳低下眼帘略略思考了下,微微颔首。
福芝芳就出去了……
张池权当不知,看向梅兰芳道:
“梅先生看起来,清减了许多啊,面色也不大好。”
梅兰芳苦笑一下,没有多言什么。
他如今已经接近赋闲了,真赋闲倒也罢了,每个月还要做几回检讨,直到通过认可才算作罢。
来外宾的时候,仍然需要他出面,含笑接待。
那种感觉……
张池道:
“听个脉吧。”
梅兰芳眼中闪过一抹感动,如今还会关心他身体状况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
曾经殷勤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如今都是对他动辄斥骂……
张池诊脉片刻后,皱眉道:
“药,我身上就带了些,是这二年来攒出来的奇药,梅先生心悸闷痛时,舌下含服六丸,或者每日四丸,连续含服一周即可。
可心病若是不去,药石难以痊愈啊。”
梅兰芳叹息一声,道:
“小张,心病不在我呐。”
福芝芳回来了,手里拿了枚光泽莹润的玉镯,看向张池道:
“这是给你家太太的,也不知她敢不敢收……”
张池呵呵笑道:
“她不收我收!
福姨收藏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东西!”
福芝芳一下高兴了,笑道:
“怪不得,怪不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张池谢过后接在手上,小心收好。
张池心里有数:梅家其实是惊弓之鸟,当局者迷。
戏曲界栽跟头最狠的是马连良,在最初时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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