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羞愧地垂下头:“林总,我是想着省里才刚开完会,不想在节骨眼上给公司添堵,以为底下项目部和镇上派出所能把事情压下去……”
他喉结微动,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对面人头攒动的阵营:
“这帮地头蛇不是寻常闹事的失地农民。沙湾村前些年靠着私采砂石、地下小额高利贷和设庄赌博起家,这周边几个标段的小分包头子,只要资金链一断,全借过他们的驴打滚。”
“这两年又开了几家洗浴和歌厅。工人反映,他们安排人进工地宿舍发卡片,还逼着几个欠了高利贷的班组长带工人过去消费。”
“有个电焊班长不肯,晚上回住处时被人堵在路上打断了两根肋骨。”
“我们让他报警,他第二天却突然改口,说是自己喝醉摔的。”
陈默双手插兜,缓缓转过视线,扫向那条仅隔着十余米宽县道的沙湾村村口。
两辆拆去车牌的五菱面包车横七竖八地碾在绿化带上,车窗漆黑。
远处一栋四层高、贴着艳俗马赛克瓷砖的小洋楼顶端,赫然挂着一面红底白字、字迹斑驳的铁皮招牌——长湖沙湾富农互助社。
从区位来看,星辰高科一旦建成,这片土地的价值会迅速上涨。
对方盯上的显然不只是几份土方合同。
他们想借宗族和地缘形成的影响力,把园区周边的劳务、运输、放贷与灰色消费全部握在手里。
“是谁带的头?”陈默问道。
“赵有财。”
刘飞朝人群最前方看了一眼。
“互助社、运输队和那几家娱乐场所都与他有关。”
三人说话时,对面同样在打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