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最后那一丝逃生的希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就在这时,厅后的屏风之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一个身披灰色僧袍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眉目清俊,宝相庄严,正是玄奘的模样。
阿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喊道:“玄奘法师!玄奘法师!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当初虽然给了你无字经书,可那也是奉命行事啊!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回去之后定当在灵山为你美言,绝不再来找你的麻烦!”
“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那“玄奘”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让阿难脊背发凉的笑意。
紧接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开始如水波般晃动、模糊、重塑,转眼之间便换作了一张阿难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那面容棱角分明,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与锋利,与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取经人判若两人。
阿难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你……你不是玄奘?!”
佛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寒冷彻骨:“玄奘?你当真以为他能在灵山那种地方当面把如来问到无话可说?不过是我借了他的壳子演戏给你看罢了。”
阿难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想起那个在灵山大雄宝殿上当着满殿诸佛菩萨的面连连质问如来的玄奘,那个拿了无字经书却从容不迫、反手便在东土立下禅宗,甚至连天道功德都降下认可了的玄奘。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金蝉子的转世,而是一个甚至都未曾听说过名号之人!
这么说来,那灵山的算盘岂不是尽数落空了,谋划多年,最后便宜了他人。
无形的恐慌在阿难心底蔓延开来,从来都是他玩弄别人,这一次,只怕也要被别人玩弄了。
但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想,真正的金蝉子去了哪里?佛门辛辛苦苦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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