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的余温散尽,只剩一撮黑灰。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破庙里,渺渺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满头冷汗,小脸煞白。
肉嘟嘟的手掌按在心口,那颗朱砂痣烫得厉害。
一旁的嬷嬷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
又做噩梦了?
渺渺轻轻把她的手推开,自己盘腿坐直了。
她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心脏还在狂跳。
梦里那些画面太清楚了。
黑漆漆的官道,火把,刀锋上滴下来的血,还有那一瞬间炸开的金光。
她看见符纸碎成了灰,那个少年跪在血泊里,左肩插着箭,脸上全都是血。
渺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应该活下来了吧。”
林嬷嬷比划着手势,问她说什么,渺渺摇摇头,把被子拉起来裹住了肩膀。
可以安心睡了。
……
沈晏的左肩裹着白布,布下渗出来的血已经把外衫染了一小片暗红。
他从镇北侯府出来的时候,老大夫劝了半天,说这种箭伤深可见骨,最忌骑马颠簸,少说也得卧床养上十天半月。
沈晏没搭理,让人赶紧备了马。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卖符给他的哑婆婆是从柳家庄来的。
随行的暗卫阿七默默跟在沈晏后面,没敢劝。
柳家庄在青州城往北三十里。
沈晏打马进村的时候,田埂上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汉,看见陌生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纷纷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沈晏勒住马,问了一句有个哑婆婆住在哪儿。
老汉指了指村后的破庙,说那儿早就没人住了,就一个哑婆子带着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暂住在偏殿,日子过得紧巴。
他顺着那条土路走,果然看见一座破庙。
门上的匾额歪了一半,挂着的蛛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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