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月洞门,就是姜武住的小跨院。
院墙矮,渺渺每日去给祖父请安都要打那儿过。
这天早上,她经过的时候,姜武正在院中照例练拳。
九岁的孩子,个头蹿得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一套伏虎拳打下来,拳风把院角一株石榴树的叶子都扇得往下掉。
渺渺趴在月洞门口看了一会儿。
姜武收势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粗布短褂贴在后背上。
他一转头看见渺渺,咧嘴就笑,露出一口白牙:“妹妹!你站那儿干啥?进来坐!”
渺渺没进去。
她从袖筒里抽出一根糖葫芦。
竹签子上串了七颗山楂,糖衣裹得晶莹剔透。她抬手一扔。
姜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眼珠子都亮了:“给我的?”
“三哥吃了我的糖葫芦,”渺渺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