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渺站在那张紫檀大案后面,左手捏着一张镇宅符,右手握着符笔,正往符尾补最后一笔朱砂。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女小蝉压低的嗓音:“姑娘,宫里传信来了。”
渺渺头也没抬:“谁的信?”
“太后娘娘的。她从安宁宫递出来的,绕了好几道手,才送到国师府门上。”
符笔顿了一顿。
渺渺这才放下笔,转过身。
小蝉已经掀帘子进来了,手里托着一封信,封口处封着一枚蜡印,什么标记都没有。
渺渺接过信,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洒金笺。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笔迹倒是熟悉的。
太后那一手端端正正的楷书,即便被软禁了,依旧写得一丝不苟。
她看完第一行,脸色就开始发白。
“姑娘?”小蝉轻声问,“您脸色不太好看。”
渺渺没答话。
她的目光钉在信纸上。
纸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都像烧红的铁签子,往她心口扎。
“……当年哀家在你外祖林家灵脉中种下断脉蛊。此蛊寄于灵脉深处,遇凤脉觉醒则苏醒,食灵脉灵力以自养。
你每修复一处灵脉节点,便是为蛊虫供一顿饱餐。你修得越快,它吃得越狠。你如果不信,可问你那位好师父,他比哀家更清楚。”
信纸从她手里滑出去,轻飘飘地落在案上,正好盖在那张符纸上。
渺渺低头看着洒金笺上未干的墨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蝉忍不住看了一眼,吓得倒抽一口气:“姑娘,这信上说什么呢?”
渺渺没理她。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书房深处那扇半掩的博古架。
博古架后面是一道暗门,笔直通向国师玄清子的内室。
她抬手扶住桌子,左手原本握着的符笔滑脱,“啪嗒”一声砸在案上,朱砂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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