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张符纸,在阴阳相冲中,接连溃散、崩碎。
论道台前,渐渐弥漫开一股“无人能解”的、令人窒息的沉重滞涩感。
陶清辞静静地立于台上,看着那一位位前辈、同道带着遗憾铩羽而归。她那张清冷的脸上,那抹求道无门的怅惘,愈发深了。
半年了。
茅山满门、她的父亲、连那位号称算无遗策的师兄……乃至今日这天下道门齐聚的群英盛会,竟也,无一人,能解开她心中这个执念般的死结。
难道……这“两仪生息”之符,当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不可能实现的妄念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哼。”
一道带着几分倨傲的冷哼声,自崂山派的席位中突兀地响起。
却是崂山那位以“符道狂徒”闻名、眼高于顶的天骄,闻道青。
他生得一副傲气逼人的面孔,此刻嘴角正噙着一丝毫不掩饰、近乎讥诮的冷意。
“陶师妹,我看你,是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闻道青缓缓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居高临下与笃定:
“阴阳相冲,乃天地至理、符道根本!阴极则寒、阳极则烈,二者并立一符,如水火同炉,焉有不崩之理?”
“这压根,就不是‘能不能解’的问题。”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当众给陶清辞这半年的心血,冷酷地判了死刑,“而是你这‘阴阳同符’的构想本身,便违背了阴阳至理!它本就是一座空中楼阁、一个不可能成立的荒谬妄念!”
“你苦思半年而不得,非是你才疏,亦非这满座前辈学浅!”
“而是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张符!”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虽然闻道青的话说得极度刻薄刺耳,可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违背阴阳至理、根本不可能成立”的论断,恰恰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是啊。阴阳相克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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