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晓。
可……江守知道。还是老爹在他接手道观后才说起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
那一年,他刚满五岁。母亲突发急症、撒手人寰。没过几日,他自己也突发怪病,高烧四十度退不下来,县里市里的医院束手无策,直接给江家下了“准备后事”的病危通知书。
就在那时,他那个一辈子神神叨叨的爷爷,一言不发地背着个装了黄纸与古旧桃木剑的旧布包,独自一人,去了一趟赣西的十万大山里。
爷爷走后十天,他的高烧奇迹般退去,人却依然昏睡不醒,气若游丝。老爹寸步不离地守了他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那个深夜。
爷爷回来了。
那件青色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浑身上下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痂,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地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爷爷没去医院,只在家里随便包扎了一下。第二日清晨,爷爷便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五岁的江守抱到道观的三清祖师爷像前,说要把守一观的传承交给他。
那所谓的“传承”,江守以前一直不懂是什么。直到他前些日子修为突破,三花初聚,真正产生了“灵识”以后,他才终于发现了那个隐藏在自己身体最深处的秘密!
在江守那浩瀚的灵识海深处,有一团火……
是的,一团散发着浩然气息,持续燃烧了无数年的【守一·真火】!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灵识海深处,无时无刻不在以一种温和却霸道的方式,淬炼、滋养着他的身魂!
那天,爷爷将那“守一·真火”的底蕴传承,硬生生地渡入了这具濒死的稚童身体里。当夜,他便奇迹般地苏醒了。
而爷爷,自此在床上躺了半年,落下了永远治不好的咳血病根,那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更是一落千丈。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的爷爷,再不见当年那些开着大奔来求见的达官贵人,只死死地守着那座漏雨的破道观,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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