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符合一个年轻谨慎的小观主形象。
殿中的李玄清和张景和等人听了,皆是微微点头,并不觉得有何异样。毕竟对于这种没有大门派做靠山的散修来说,惜命保全自身,才是常态。
然而。
唯有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张守拙。
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深邃眼眸,在江守垂眸推拒的刹那,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方才,在他说出“落阴门”三个字时。这年轻人端着茶盏的手,那几不可察的细微停顿。 在他提及“二十多年前赣西十万大山旧案”时。这年轻人垂下的眼睑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剧烈情绪波动……
这一切极其微小的细节,都没能完全逃过这位当世第一人的敏锐灵识。
“这年轻人……”
张守拙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在心里暗暗揣度:“对‘落阴门’,对那‘十万大山’。似乎,有着一种远超寻常的异样反应。”
是因为他曾亲身经历了岐云县那桩落阴门余孽的案子,亲眼见识过邪修的狠辣,从而心有余悸?
还是说……他的身上,或者他那座神秘的“守一观”背后,还藏着某些另有隐情的陈年旧事?
张守拙将这一丝察觉到的异样,悄然地记在了心底,却并未开口点破。
这世上,人心隔肚皮,各有各的际遇与隐秘。在这末法之世,能修出这等道行和心性的年轻人,谁身上没点不能说的秘密?作为道门执牛耳者,仗着身份去强行刨根问底、逼人表态,非君子所为,也落了下乘。
他只是含笑看着江守,温和地点了点头,仿佛江守的权衡和迟疑,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呵呵,江道友不必感到为难,此事也无需急于一时。”
老天师宽和地摆了摆手,给了江守一个非常舒服的台阶:“这剿匪之事牵扯甚广,尚需等待这第四、第五日的道门闭门议会,与各派掌门、长老共同商议,定下具体的章程和人手,方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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