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的那张残符的节点。
“因为你还在‘用力’。”
江守看着陶清辞,脑海中猛地闪过《太上守一·内景篇》总纲里的那句话,脱口而出:“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陶道友,你太想去‘控制’这股力量了。”
“不要去控制它!在阳极生阴的那零点零一秒的极致关隘,放弃你所有的抵抗和控制,让你的心神彻底放空!”
“道之所至,本就该如那山间的云、那竹上的露,自来自去、自生自灭,何须半分人力强求?”江守的声音在夜色中带着一丝醍醐灌顶的禅意:“让那股极致的阳气自然崩塌,用张道友的‘虚笔’去接住这崩塌的余韵,然后……顺其自然地,让它自己生出阴来!”
“放弃控制……顺其自然……”
陶清辞娇躯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中所有的迷雾。这四个字,对于一向讲究极其严苛真元控制的茅山符道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此刻,她却深信不疑。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竹叶清香的冷空气。
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也是最精纯的一丝茅山真元,缓缓汇聚于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