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漆黑如墨,造型古朴简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在船头的位置,刻着一个模糊的古老符文钤印。
此刻,那钤印正与半空中江守画出的那张【阴气摆渡符】遥相呼应,散发着同频的幽蓝色微光。
那符文的纹路,江守自然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方才亲手用真元于虚空中画下的那张符胆。
而在这叶扁舟的船头,静静地立着一个船夫。
那船夫穿着一身早已褪了色的皂色公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软脚幞头,腰间用一根麻绳挂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乌木腰牌。
他的脸庞大半隐在头上戴着的斗笠阴影之下,让人看不真切五官,只露出一截干瘦枯槁、犹如老树皮般的下巴。
那身看着就年头久远的官服上,甚至还打着几个用粗糙麻线缝补的补丁,显得颇为寒酸与落魄。
扁舟无声地滑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巷子那虚幻的"岸边"。
船夫停下手中的木橹,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底下,是一双深陷得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睛,透着一种看惯了生死轮回的极致木然。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岸边的江守,那木然的目光在半空中那张由纯正真元凝聚而成的【阴气摆渡符】上停留了一瞬。
枯槁如树皮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接着。
这位来自幽冥地府的阴差,竟端正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橹,朝着江守的方向,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
"有劳道长开路。"
那嗓音沙哑干涩,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江守不敢怠慢,正了正神色,还了一个道家平辈之礼:"阴差大人,辛苦了。"
阴差连称了声“不敢”,随后那双深陷的眼睛看向了缩在江守身后、已经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老周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薄册子,翻开看了一眼,便用不带感情、公事公办的沙哑嗓音开口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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