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看着那身黑白相间的皮毛,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妖族,现在还是有的。”
“但很少。”
陶清辞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历史的沧桑与厚重感:“少到我茅山上清宗,三代之内,没有人亲眼见过一头真正活着的、化了形的大妖。”
“……”
叶承猛地抬头,愣住了。
“三代?”
“三代。”
火堆终于重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周围一丝丝湿冷的瘴气。
这第二层屏障里的天地法则似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跳动的火苗明明烧得旺,能照亮的范围被这浓稠的黑夜压制到了只有寻常的一半。
而那火光投射在火堆边的六个人的影子,不是顺着光源笔直延伸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违背常理的歪斜扭曲。
陶清辞抬起头,迎着跳动的火光:“我师祖那一辈,见过。他老人家在晚年的手札游记里提起过一次,说是在崂山外海的风暴里,远远地瞥见过一头走蛟。”
“到了我父亲这一辈,关于大妖的认知,就只剩下藏经阁书上的那些古画和残卷了。”
“而我们……”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地上那具还在冒着丝丝黑烟的梦貘尸体上。
“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