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时,翻阅裴砚书房中那些孤本水利典籍的积累,是听闻朝堂之上关于漕运利弊多年争吵的洞察,甚至是未来十几年间,因漕运弊端而实际爆发过的几次民乱与改革的得失!
这篇注定要惊动裴砚的文章,将不再是引火烧身的火星,而是她精心布置的、投向死水般朝堂的第一块问路石,亦是刺向裴砚及其所代表利益集团的第一根毒刺!
“考生入场——“
胥吏拖长了声音的吆喝响起,人群开始骚动。
谢清晏随着人流,平静地通过搜检。那衙役见她衣着寒酸,检查得格外仔细,连饼子都掰开来看过,笔墨纸砚更是逐一查验,这才挥手放行。
踏入贡院,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院落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间号舍,如同蜂巢般整齐划一。每间号舍不过三尺见方,仅容一人转身。
“玄字十七号。“
谢清晏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号舍。里面除了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一方简易书案外,别无他物。墙壁上满是前人留下的刻痕,有的写着激励的诗句,有的画着祈福的符咒,记录着一代代学子在此奋斗的痕迹。
她放下考篮,拂去号板上的浮尘,安然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与隔壁号舍那个一进来就脸色发白、不停搓手的少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世此时,她亦是那般紧张不安,对前途充满未知的恐惧。而如今,这小小的号舍,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暂时的书写之地。她的战场,远在朝堂,在天下。
“铛——“
钟声悠长响起,意味着考试正式开始,贡院大门缓缓关闭,沉重的铁链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回荡。
胥吏将厚重的试题纸从窗口递入。谢清晏接过,铺平在号板之上。
试题一如前世——《论漕运》。
果然。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命运的轨迹,在某些细节上,依旧顽固地重合着。但这正合她意。
她并未急于动笔。而是闭上双眼,在心中将早已酝酿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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