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名下最后那几支边军的指挥权。
紧接着,她入了刑部。
别人去刑部是养老混日子,她去刑部是磨刀。
经手的每一桩案件都办得滴水不漏,连他安插在刑部的那些人手,翻遍了卷宗,查遍了流程,也找不到半点能用来做文章的把柄。
不仅如此,她还反手将他在刑部安插的两个暗钉,借着查案的由头,给连根拔了出去。
一个被调去了苦寒之地的边关哨所,另一个直接下了大狱。
裴凛当时才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然后他发现,那只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牙。
而裴玄在沈折枝的辅佐之下,从一个畏缩怯懦,凡事都看他脸色行事的傀儡,慢慢地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
先是在朝堂上试探性地驳回了他一两条不太重要的奏议,然后是在几件小事上,有意无意地绕开他的授意,自行批复。
再后来,便愈演愈烈。
而沈折枝就整日用那张伶俐的嘴,将他气得心肝脾肺肾轮番作痛。
比如昨天早朝上的五万两银子。
比如现在。
可偏偏……
偏偏他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在告诉他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一个沈折枝站在雨中,对他说,舍不得让他死的故事。
裴凛闭了闭眼。
一整夜没睡的疲惫感,在这一刻猛地涌了上来。
这是邪术。
一定是邪术。
沈折枝在对他施展什么不可名状的鬼魅手段。
目的,就是要扰乱他的心智,他绝不会上当。
裴凛再次睁开眼,视线不受控制地,又落到了沈折枝身上。
她正坐在案桌前,低着头,翻着手里的卷宗,侧对着他的方向。
天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
光线很淡,但足够将她脸部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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