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依旧走在最后,等宫道上人影逐渐散去。
这时,江寄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那双凤眸在晨光之下显得格外干净,气质也被这日头稍微晒暖了些,引得沈折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对方似有所觉,抬眸朝她扫了过来,目光相触。
随后,他便转了方向,朝她走了过来。
沈折枝简单行了个扶手礼:“江相。”
“不必多礼。”
江寄雪抬了抬手。
说着,他从袖中端出一只竹匣。
竹匣不施漆绘,只匣口系了一截青色丝绦,和上次那只装信笺的竹筒一个路数。
沈折枝接到手里,用指腹在竹面上摸了一把。
“这是什么?”
“生辰贺礼。”
沈折枝眨眨眼:“?”
这些年来,她从未大张旗鼓地摆过宴席,基本都是晚间在侯府简单摆上一桌,与破月和云落一道喝得酩酊大醉。
因着不摆席面,许多人也就不会刻意去记。
每年到了这日,也就是刑部几个相熟的同僚笑嘻嘻地递上两句吉祥话,再送些小物件来。
今年,刑部尚书给她刻了枚拙朴的竹章,魏一远则是不知从哪淘了本据说是前朝绝版的刑律批注,昨日已经送到侯府了。
再就是裴玄,年年都记得。
他会在下朝之后留她用膳,再送些奇珍异宝给她。
可江寄雪……
他是特意去查了她的生辰?
沈折枝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江寄雪却先一步淡声道:“放心收下,不是什么重礼,心意之作。”
一句话刚好把她想说的场面话全给答完了。
沈折枝抱着竹匣,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多谢江相了。”
江寄雪微微颔首,抬手拂袖,转身沿宫道而去,步履之间依旧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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