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坐在里面,左臂上那道被野猪豁开的口子重新包扎过了,缠了干净的布条,血总算止住了。
他抬手掀了掀车帘。
侯府大门紧闭,门口就两盏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刚到戌时。”
裴凛嗯了一声,放下帘子。
他垂眼看着矮桌上那个布包,没来由地伸手按了按,把一处微微翘起的地方抹平了。
又过了一刻钟,他再次掀帘看了一眼。
侯府大门还是那个鬼样子。
“什么时辰了?”
暗卫:“……戌时一刻。”
裴凛沉着脸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看向矮桌。
他伸手摸了摸绸布的表面,指腹在上面来回蹭了好几下,确认没有一丝褶皱。
又过了半个时辰。
暗卫已经快被这种无声的等待搞得精神崩溃了。
他坐在车厢角落里,手指在袖子里抠来抠去,一会儿拽一下死皮,一会儿抠抠指甲缝儿。
突然,一声巨响。
裴凛一脚踹开了车门。
“下去等。”
暗卫满脸茫然:“……王爷?”
裴凛没搭理他,单手拎起冬裘的包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落地之时,左臂上的伤口被扯动,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随即抬腿大步往前走。
侯府对面有一棵老树,枯枝横斜,正好能挡住巷口过来的视线。
裴凛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树底下。
暗卫从车上跳下来追,手里抱着一件厚斗篷:“王爷,外头冷,您好歹披上这个……”
“拿走。”
暗卫欲言又止,想劝又不敢。
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斗篷收了回去,退到了马车旁边。
裴凛就这么站着,怀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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