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换了一个称谓,那些往日被他刻意搁置的违和感,便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一一串联起来。
沈折枝的手腕太细了。
他今日以帕子按上去时,腕骨虽不算纤弱,可骨架的宽窄,关节的比例,与寻常男子相较,终究有些差别。
还有她的眉眼。
他从前觉得,那是少年人特有的英气与灵秀,可若将那份灵秀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那分明是女子的明艳。
被刻意压着,藏进宽袍广袖里的明艳。
这一切,倒像是某种他无法解释的窥视,让他得以窥见了不该窥见的真相。
想到这里,江寄雪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江相?”
沈折枝的声音响起。
江寄雪回过神来,缓缓直起身,对上她的视线。
她已经收好了薄毯和油纸包,正歪着头打量他,眼底浮着几分疑惑和关切。
“怎么了?蹲那儿半天不动,”沈折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莫非是冻着了?”
江寄雪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
“无事。”
声音听不出半点异样。
经年累月在朝堂上磨砺出的自持,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垂下眼睫,将一切情绪与惊诧尽数压入瞳底,面上不显半分:“夜寒露重,侯爷快些回屋歇着吧。”
“行。”
沈折枝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江相也早些睡,别再站外头吹风了。”
说完,她便抱着一堆东西,转身回了屋子。
推开房门时,回头又冲他笑了一下。
“晚安。”
门合上了。
梅香顺着她离去的方向慢慢散开,最终融进雪夜里。
江寄雪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仅凭一段来历不明的幻听,便猜测沈折枝可能是女子之身,未免太过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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